《惩旧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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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早上,霍岌跟着打扫卫生的阿姨一起偷摸进了病房,在外面椅子上躺了一夜,每块骨头都叫嚣着。
他站在洗手间门口,确定里面的人还没醒才悄摸着靠近。
这个点没醒也不知道昨晚几点睡的,他放轻脚步小心靠近,站在面前,缓缓弯腰想看清她的模样,却发现枕头上有一大团湿渍,得,又把人惹哭了。
估计是哭了很久才成这样,悔意从心底迸发,视线移到那张还微微红肿的小嘴后,又荡然无存,霍岌舔舐自己的唇,那炙热的吻似乎刚结束不久。
这张小嘴又软又热,湿滑的舌头总是躲来躲去,每吮一下她的挣扎便多一下,霍岌慢慢凑近想去闻闻有没有她说的好闻味道,又怕弄醒她,终是没靠太近。
不用想都知道,她这会儿醒来肯定不想看到他,霍岌往后退了退,拿起桌上的手机转身出了病房。
中午十一点半,最后一瓶点滴挂完,许燃早早就收拾好东西,生怕晚一步万一又碰到他。
回学校前,她得先去趟快递驿站,托陈政转寄过来的包裹昨天就到了,刚好顺便带回去。
今天镇上的人特别多,商铺门前还有摆摊的,比她之前来的每一次都热闹,这个镇呈一条直线,快递驿站在中间段。
许燃一直往前走没有停歇,今天的太阳还是很热,她身上穿着外套却不敢脱,走到驿站的时候,背上都能感觉到汗津津得。
“老板,我拿下快递。”
快递老板放下筷子朝许燃喊了声:“取件码多少?”
许燃打开手机查看着包裹信息,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,指尖惯性地轻点了下,页面切换到对话框。
霍岌:「等会儿我去接你。」
这句好无疑勾起了昨晚的画面,谁要他接,无耻,流氓,许燃心里抱怨着,涨红的脸早已蔓延到耳根。
快递老板等她半天没了耐心,朝许燃那边过去:“小姑娘,取件码多少?”
加入黑名单的最后一步被打断,许燃指尖还悬停在上方,一瞬的慌乱,她快速划回包裹信息的页面。
许燃愈发涨红的脸引得老板探头看了看外面的天气。
“有这么热吗?”看着她潮红的脸,老板又不解地看着她身上的外套,觉得这人真是奇怪。
许燃报完取件码,等包裹拿到面前才发现是特别大一个箱子,她犹豫着,避免再跑一趟,她轻声询问老板想确认一下:“老板,确定是这个吗?”
老板把她手机拿过去,核对了一遍取件码:“是这个。”
许燃反复看着也不像是赵美琴寄来的,这个也大太多了,她盯着快递单仔细看了起来,寄件人:陈政。地址:海市.....
手机呜呜震动起来,老板直接按了接听键给许燃递了过去:“手机响了。”
“在哪?”
听到熟悉的声音,许燃一下就紧张起来,老板看着快递单还确认的说着就是这个包裹。
许燃立即挂断电话,她再也不想见到他,她往后退退,给陈政拍了照片过去,她站在一旁等着陈政的确认信息。
快递老板反复念着陈政的名字:“陈政,城镇,哈哈,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。”
许燃本来就为他刚才擅自接了电话而生气,听着他没头脑的话更是来了火,她罕见地发了脾气:“老板,你不认识字吗?耳东陈,政法的政。”她说的笃定有力,胸腔的起伏也快了些,心里却依然坚信,任何人都不应该用名字取笑别人。
老板噤了声,许燃的心还突突跳着,也不等陈政的恢复,抱着大箱子就要出门。
她尽全力抱着,转过身就撞在了某人的身上,那人也不知道让步,许燃说了对不起就往旁边挪,手上的重量一轻,她疑惑着抬头,看清来人时,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。
也不知道是刚才气得还是因为他,许燃脸上的灼热感一直退不下去。
霍岌把箱子接在手里,轻声问她:“还有要拿的吗?”
许燃看了眼身后的老板,摇摇头。
车子就停在驿站门口,老板看着他们上了车,还不忘吐槽说了句:“有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,怪不得脾气这么大。”
许燃坐在后座,霍岌问她吃饭了没有,她也没回应。
他从医院没找到人,打电话的时候,听见她在快递驿站,刚进门就听到那句:你不认识字吗?耳东陈,政法的政。
倒是难得见她生气的模样,霍岌在后视镜里看她,昨天给她拿衣服时,他闻到那股再熟悉不过的味道,他拉开抽屉,在铺着报纸的隔层下面看到了那支烟,他急切地想见到她,所以只随手拿了件外套。
可在见到她时,他又不敢了,他怕自己太急,害怕吓到她。
他努力压制着自己,心想他们可以慢慢来,却在听到那句‘你别误会’时所有的情绪开始决堤,他控制不住自己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都没关系,她只能是他的。
许燃规规矩矩地坐着,眼睛一直盯着陈政刚发来的那几行字。
陈政:「燃宝儿,提前祝你生日快乐。」
「箱子里是我寄给你的生日礼物,请查收」
像是所有的阴霾都在那一刻散开,许燃放松下来,头靠在窗户上,感受着光斑在脸上划过。
人往往只有在重要的节点才能感知到幸福,比如升学,升职,结婚,生子,但往往幸福和被爱都体现在不起眼的日常当中,以至于还没被你发现就偷偷溜走,幸福是来不及记录的。
霍岌把她送到学校门口,他从后备箱搬了箱子下来,站在一旁等着她开门。
许燃拿着钥匙思虑了好久,她泄口气,又给自己鼓励,转过身一下又一下的看向霍岌。
“怎么了?钥匙丢了?”
霍岌把箱子放在地上,作势去车里找钥匙,许燃叫住了他。
“霍岌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看她脸上的认真,霍岌抬抬眸倒是有点兴奋,他转过身正经了许多,要是能乘机要个名份,那就最好不过。
许燃攥着衣服,温吞着开口:“我觉得...你...”
她声音很小,霍岌听不清,又朝她走近了些,这次许燃没有后退。
“我觉得你得向我道歉,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...就...”许燃松开手心,抬头对上他黑漆的眼眸,坚定无比:“我们不是那种关系,所以你不能亲我,你得向我道歉。”
真乖,霍岌仰头低笑了声,他问她:“那...哪种关系就可以亲?”
最起码应该是男女朋友,反正不是他们这种关系,许燃想的认真,完全没有注意到霍岌的身影已近压了下来。
霍岌好笑地在她额上吻了下,他低眸盯着那张小嘴,轻浮又坦荡:“那我们就做可以亲嘴的那种关系。”
“你......”许燃也是气急了,没想到他这么不正经,她抬脚狠踹在他小腿上。
“撕~”
还挺暴力,会哭鼻子,会咬人,会生气,现在还打人,霍岌捂腿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,脸上却全是笑意。
许燃已经走远,霍岌抱起箱子就追了上去。
箱子放在了许燃宿舍,霍岌又跑着下了楼,还以为他是要走,许燃拿起钥匙准备去把大门反锁上,不曾想他又提了两大袋东西回来。
不过他人没上来,而是去了小厨房,许燃下楼去找他时,发现他正着往冰箱塞东西,地上都是拆开过的包装袋。
霍岌看到她进来便解释起来:“医生说你是缺铁性贫血,不能挑食,要多吃红肉,牛羊肉这些我都买了。”
“这是三天的量,节假日过后会有专门的人送到学校。”当时确实没有考虑到学校伙食问题,这里去镇上来回得一个多小时,村里又没这条件,刚好趁这次可以提上学校食堂的问题。
现在两人的关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,许燃抿抿唇,刚要说话就被他打断。
“学校后续要建食堂,所以这是试验期。”霍岌当然明白她要说什么,那张小嘴总是说些他不爱听的话。
原来是这样,那他应该是把这个工程承包了,所以才这么上心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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